您的位置: 旅游网 > 网红

老酋长在经历了这场变故后明显老了

发布时间:2020-05-21 23:41:44
摘要:老酋长在经历了这场变故后明显老了,从此很少外出打猎,也很少再理会族群的事,终于在一天夜里,一场大火烧来,杀喊声里,老酋长的部族已厄运难逃,直到一切化为平静。 一个漆黑的夜晚,七星岗山顶草屋里的火光依然。屋子中间的空地上,一堆篝火噼里啪啦地炸裂,火星四溅,引起一声怒骂,接着就是酒碗撞击的声响。醉醺醺的人们把手里的鱼或肉架在火上,焦糊的味道混合着酒气,弥漫了星光闪烁的夜晚。远处有虎狼的鸣号,呜咽而悠长,声音吹动草地沙沙作响,几只兔子或者獐狍,蹦跳着消失在夜色中……
老酋长低着头默默地磨制一件精美的刮削器,薄薄的石头片边缘已经被磨得飞快如刀,他凑近篝火仔细看了一眼,又在地上的陶碗里沾了点水继续打磨,石头与石头的摩擦声被淹没在了篝火的爆裂声和人们的歌声里。
巴拜手里攥着一条狍子的后腿,架在火上烤了片刻,便咬紧了一块肉猛地一甩头,撕下血淋淋的一块用力地咀嚼。他手里的石刀在狍子后腿关节处努力地划着,一个洁白的嘎拉哈掉落下来。巴拜弯腰捡起来,使劲对着它吹气,唯恐留下半丝的灰尘,直到光滑如新了,才“呵呵”地笑着随手递给了身后的海兰。海兰紧紧把它攥在手里,算上这个,她已经有三个嘎拉哈了。
巴拜是这个族群中骁勇的男子,打猎、捕鱼都是一等一的好手,这些本事让酋长对他刮目相看,对他也就有了格外的关照。
老酋长的二女儿嘎茹从山下提水回来,一阵寒风也随着她进了屋,萨尔图没好气地逗她:“你是风母娘娘还是风母姑娘?走到哪里都是冷冰冰的。”
嘎茹随手从陶罐里撩起一点水洒向萨尔图:“叫你胡说,再给你凉快凉快,咯咯咯——”自己先笑弯了腰。
萨尔图抹了一把脸,看着妹妹笑道:“你这傻丫头,这么大了还疯疯癫癫,看哪个小子敢要你?”
“哼!再说,再说,把你冻成冰坨喂海冬青。”嘎茹的小嘴撅得老高,随即,跑到老酋长的身边,撒着娇:“阿爸,你也不管管我哥,他总欺负我。”
“好啦!天儿也晚了,大家早点休息,眼看就要大化冻了,麻溜收拾收拾鱼叉、石镞,好好打磨几件刀器,好围猎呢!”酋长把打磨好的刮削器放好,站起来伸个懒腰,“玛祖鲁,走了!”
四月的阳光照耀着外七星河的河冰,厚厚的冰层早已融化了,河水正在两岸的残冰下汨汨流淌,没有水的冲击声,隔得远着呢!
七星岗下的人们起得早,喂猪的喂猪,放羊的放羊,准备打猎的在弹弓磨箭。酋长一身皮袍,花白的胡子在冬日的寒雪中愈发显得飘逸,古铜色的脸上透露着肃慎人特有的坚毅,手中的石斧,身后的箭囊已经和他融为一体。他站在门前的高岗上,身边站着巴拜和萨尔图,好奇的嘎茹和海兰站在他们身后的门口张望。
嘎茹凑近海兰的耳朵,轻声说:“巴拜今天棒极了,你说他怎么恁讨人喜欢?”
“哎呀!不带这样神儿滴,讨厌哦!”海兰挥舞着双拳锤向嘎茹的肩膀头,一边锤一边娇嗔地推搡着自己的妹妹。
“哟哟!还害羞呐!哈哈哈,脸红啥?”
“阿妈!你看嘎茹,见天这样神儿的。”
“谁呀?谁敢欺负我们海兰?”说话间,一个老太婆一掀门帘走了出来。
“阿妈!”海兰娇叫着扑了过去,钻在阿妈的怀里低头无语。
阿妈爱抚地抚摸着海兰的秀发,慈祥地看着巴拜。嘎茹笑嘻嘻地凑过来:“阿妈,他们什么时候拜堂啊?”
“就你猴急,不大点年纪,尽跟着别人屁股后瞎操心。”
“哎呀!阿妈偏心眼啊!就知道护着她。”
巴拜回头看了她们一眼,把个海兰又羞得低头摆弄发梢。
“走吧!”老酋长挥了挥手,萨尔图随后跟上,脚下是“嘎吱嘎吱”、“咔嚓咔嚓”的冰雪声音。
七星岗附近没有山林,大片的沼泽地,雪还没有完全化开,门前的外七星河也不到捕鱼的最佳季节。这一行人穿行在草甸子里,希望能撵起吃饱了的狍子、獐鹿或兔子之类。家里的鱼干儿已经不多了,经过一个冬天的消耗,他们必须外出打猎,而捕猎对他们来说既辛苦又危险。
萨尔图诡异地在草丛中前进,一人多高的枯草看不见任何动物的踪影,巴拜和老酋长跟在萨尔图后面,一切和往常一样。
天上的太阳升高了,暖洋洋的,几朵白云在头顶上紧跟着他们。临近中午的时候,他们发现了两只狍子。三个人分成三个方向,慢慢地向前靠拢,如同在大海里蛙泳,每个人都把工具背在身后,或插在腰带之间,双手合十,向前小心翼翼地分开密实的草丛,生怕弄出任何声响惊动猎物。
突然,巴拜那边把手里的投枪扔了出去,一只狍子脑袋猛地向一边歪了一下,迅速跳起,向远处逃窜,正好迎面撞上萨尔图。萨尔图一个猛虎扑食扑了上去,和狍子扭打在一起,老酋长听见呼唤加快脚步冲过来帮忙,萨尔图这才腾出手来用石斧狠砸狍子脑袋,狍子不停地挣扎蹬腿,不大工夫身子就软了下去。
两个人大喜,老酋长捶着萨尔图的胸脯:“小子,到底是生牤子,要是我自己怕是弄不住它,多美丽的公主啊!可惜眼睛让你砸瞎了。”
“老酋长,这家伙力气也忒大咧,没您老帮忙,我还得舞扎它一会儿。”萨尔图说着用袖子擦了一些额头上的汗珠和血水说。
“好啦!小子,你怎么和它打到一块儿去了?”
“哦,不是,它是从巴拜那边跑过来,我听见巴拜呼唤才撞上的。”
“巴拜呢?”
“在那边,他早该过来了啊!”萨尔图纳闷地说。
“不好,昂姆巴。”
“啊?昂姆巴?巴拜——巴拜——”萨尔图疯了一样呼喊一声,冲向狍子的来路。
“巴拜,巴拜……”他边跑边喊。
刚才巴拜一石斧把狍子砸了一个趔趄,眼看见狍子朝萨尔图那边跑了,就跟在后面紧追,此时的他满脑子都是猎获的狍子,和组群晚间的盛宴,全然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危险。要知道,丛林有丛林的法则,江河有江河的法则,刚才他们感觉到猎物的时候,也有猎物感觉到了他这个猎物,弱肉强食的法则适合每一个居住在这片土地上的生灵。
老虎,两只东北虎虎视眈眈地向两只狍子匍匐过去,眼看到嘴的食物被突如其来的袭击破坏掉了,老虎眼瞅着狍子一跃而起,紧跟在后面还有一个人。
他们是同时出击的,巴拜就在老虎的身边,老虎就在巴拜的身旁。老虎眼看着狍子逃去,瞬间就把巴拜扑到了,巴拜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,顷刻间命丧黄泉。萨尔图和老酋长奔过来的时候,老虎正趴在巴拜高大的躯体啃食,喉咙已经被咬穿,四肢已被撕碎,内脏、肠子满地,场面一片狼藉。萨尔图疯了一样怒吼着奔过来,老虎呲牙恐吓,双方对峙。老酋长仰天长叹:“苍天呐!饶恕我们吧!”说着从背后抽出一支长箭搭在弦上,右手双指紧紧扣住箭弦,双膀叫力,弓拉开了。老酋长浑身颤抖,扣在弦上的手在流血。
一只老虎嘴里含着巴拜的一条胳膊,另一只老虎在巴拜的大腿上猛一甩头,一大块血淋淋的肉被撕下来,老酋长再次大吼:“昂姆巴,走啊!你饶恕老汉我吧?”说完双手一松“噗通”跪在地上,离弦的箭带着风声飞向天空,弓掉在地上。僵持,长时间的僵持,老虎不停歇地进食,巴拜所剩无几了。
萨尔图不能容忍了:“你就是天神,老子也不能容忍了。”他的石斧在天空挥舞着,碰撞出清脆的响声。
老虎愣了愣神,站起身迈开肥硕的躯体悻悻地离开,“呼噜呼噜”的不平之声,摆动着粗壮的尾巴,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草丛。萨尔图一个箭步冲过去,捡起几块残存的巴拜,老酋长已经老泪纵横。
巴拜被老虎撕扯得仅剩下几块骨头,碎渣散落了整片草丛,老酋长脱下自己的皮袍把巴拜包起来,让萨尔图抱着一同去找狍子,这温暖的太阳,狍子时间久了会捂膛,族人还等着晚餐呢!
他们回到死袍子的地方,老人先把一条后腿切下来,剔除一个嘎拉哈小心地揣在怀里,继续给狍子开膛破肚收拾内脏,速度要快,血腥味会引来其它食肉猛兽。
萨尔图警惕地观察的周围,努力地呼喊:“嗷……嗷……山神!河神……”
回到七星岗部落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,垂头丧气的萨尔图一步三回头,跟在老酋长后面回到老屋。
老太婆看到狍子开心地鼓掌,海兰看了看浑身是血的萨尔图,似有不祥的预感,从来没有过的心慌,她小心翼翼地凑到萨尔图身边:“阿哥,巴拜呢?”
“巴拜?巴拜!”萨尔图不知道如何回答。
“孩子,我的好孩子!”老酋长一把把海兰揽在怀里,老泪顿下。
常年的生活习惯,海兰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,她迅速挣脱了老酋长的怀抱,一把推开面前的萨尔图,疯了一般冲出门去。“巴拜——巴拜——”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传遍了七星岗。
老酋长和萨尔图追出来,把海兰抱住,嘎茹听到这边的喧闹也赶了过来。
“孩子。”老酋长从怀里掏出那个嘎拉哈,抓过海兰的手,把它放进手心攥紧。
“你有第四个了,有它保佑你,你会是我们肃慎人地上的海东青,飞奔在这片辽阔的草原。”
“巴拜呢?”
“在天上。”
“我要去找他。”
无奈的萨尔图缓慢地打开皮袍,几块残骨血迹已干,海兰一头撞在地上晕了过去。
嘎茹已经哭成了泪人,老酋长拉着老太婆的手颤巍巍地看着满天星斗的夜空,喊道:“苍天啊!你为什么不要我先去啊?”
不知过了多久,海兰长出了一口气缓过来,嘴里呼唤着巴拜的名字,整个人像傻了一样。
第二天,萨尔图把巴拜的那点遗骨埋葬了,老酋长请来萨满巫师超度亡灵,整个族群听说了这件事后,都过来问候,只是苦了海兰,整日里流泪,看得嘎茹心里也是酸酸的。
海兰开始不吃饭,见不得半点荤腥,眼前每时每刻都是巴拜和老虎搏斗被撕扯的血肉横飞的情景。
第七天,海兰再也没能起来,她握着嘎茹的手断断续续地说:“我可以和他在一起了,把他放在我的头旁,我要每天看着他。”
海兰死了,按照她的遗愿,巴拜的那点尸骨二次葬在她的头顶,巴拜给她的那四个嘎拉哈也随她而去,老酋长心疼女儿,给了巴拜两个新的刮削器,又给了女儿八个陶罐做嫁妆。
老酋长在经历了这场变故后明显老了,从此很少外出打猎,也很少再理会族群的事,终于在一天夜里,一场大火烧来,杀喊声里,老酋长的部族已厄运难逃,直到一切化为平静。
那场大火烧平了周围的草地,烧毁了部族所有的房屋,饲养的猪羊被抢劫一空,不知道有没有人活着逃出去……

共 760 字 1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肃慎人,中国古代东北民族,是现代满族的祖先。大体分布在今长白山以北,西至松嫩平原,北至黑龙江中下游的广大地域。噶拉哈:羊拐,在河北称骨头子儿,是旧时代北方(尤其东北)小女孩的玩具,是羊的膝盖骨,只是后腿有,共有四个面,以四个为一副,能提高人们的敏捷力。以小羊拐为上品,这种骨头不仅在羊身上有,猪牛身上及野狍子身上也有。也称羊拐(羊的大小适中),北方小姑娘多喜欢此游戏。在河北称骨头子儿。看了小说感叹作者得天独厚了,这样远古的民族,这样远古的生活方式,这样纯朴的故事,让作者知道了,记住了,写出来了,并且是这样感动地写了。一切都是我们想象的远古少数民族生活的模样,一切都是少数民族的生活习性与淳朴。唯一让人敬重,震撼,撕心裂肺的是他们对于森林的敬畏,对兽中之王的敬畏,就这样看着老虎血淋淋地撕咬着巴拜,已经肝肠寸断也不能不敢去向它射出致命一箭,只能驱赶,威胁甚至祈求?虽然萨尔图忍无可忍地咆哮:你就是天神,老子也不能容忍了。但是最终是看着老虎吃饱离开才悲愤不已收拾了巴拜的骨殖回家了,没有一个人指责他们的不作为,天知道还有什么比一个人的生命还重要。应该有,一个弱小民族赖以生存的规则,我们不知道的规则,作者没有说的规则,但是我们知道是严苛的大自然让他们尊守的规则,关乎着本民族生死存亡的规则。从中看见一个民族的血性和韧性。作者的笔力深厚,文字力透纸背,让人看的惊心动魄。故事格局讲究,没有累赘,没有闲子,刀刀见血封喉,老辣地道,如陈年老酒,对地方民族特色的了解与把握,烂熟于心,信手拈来,当的文字大家。在血腥味弥漫的原始森林中,一片萧肃之气,却用那好容易凑成一幅的噶拉哈点缀着残酷生活的些许欢乐,一篇让人唏嘘不已,又清新独特,更文采飞扬的小说,问候作者。跟狍子肉一样鲜活美味的文章。【轻舞编辑:健唔】【江山编辑部·精品推荐1606180007】
1 楼 文友: 2016-06-16 14:12:57 荡气回肠,惊心动魄又不失柔美
回复1 楼 文友: 2016-06-16 15:25:04 大姐辛苦,感谢品读
回复1 楼 文友: 2016-06-17 08: 6:42 谢过健唔编辑,谢谢
2 楼 文友: 2016-06-18 1 :04:25 祝贺作品加精,很有民族和地域特色的一篇小说。希望能常看到这样好的作品。
 楼 文友: 2016-07-12 15:26: 6 故事很有看头,语言有地方特色。肃慎,一个神秘的民族。什么东西活血化瘀最快
安徽牛皮癣医院地址
左心室心肌缺血
营口治疗白斑病费用
合肥白癜风好的医院
河北白癜风好的医院
延安白癜风医院
忻州治疗白癜风方法
猜你会喜欢的
猜你会喜欢的